探讨互联网时代下的电子杂志

来源:【雅志】电子杂志制作 | 更新:2019-01-05

网上搜索了下“互联网”“电子杂志”或者“纸媒”,马鸣萧萧,都显得智计百出:《互联网时代的杂志生存与发展及实践》《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出版策略探析――以某某某为例》《走出一条互联网时代的发展之路》。

网上搜索了下“互联网”“电子杂志”或者“纸媒”,马鸣萧萧,都显得智计百出:《互联网时代的杂志生存与发展及实践》《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出版策略探析――以某某某为例》《走出一条互联网时代的发展之路》。其间最精彩的有一句《网络碎片化背景下纸媒的整合优势》被我顺手借过来用作一个设计项目的名字,我很喜欢这个老中医的腔调。网上的药方也都大抵不很高明,多是强调纸媒要更有内容,用现今市侩的修辞叫提高核心竞争力。至于怎么做更有内容、做什么内容,当然流于泛泛。老中医能说的也不过是加强运动,增强抵抗力,我当然也能说互联网时代的杂志设计,多喝点热水就好了,完了该哪疼还是哪疼。 

电子杂志

这个题目的预设是面对互联网,设计师好像有新的应对方法,叫革新,叫改变。确实有这样假积极的,拥抱现世,在我们这个行当里叫交互设计、多媒体、UI、UX、UG,最近U到什么了我都不太清楚。他们的方法就是互联网,良禽择木而栖。他们天天不知道要拍唬谁,满大街的天使给他们ABCD轮,又是“用户体验”,又是“信息架构”,终日饱食满嘴的黑话。剩下比较没出息的平面设计,自我安慰的时候叫坚持传统,还跟着纸媒屁股后面转悠,还以为海报与书籍是终极媒介。我们干瞪眼之余,只好自诩有文化,我们做书的时候先读一遍,我们活儿慢,至于版面的比例,我们像个强迫症似的拿尺子比画来比画去,然后找甲方埋单。所以纸媒问我有什么新方法,我实在答不出来,有新方法的都不搭理纸媒了。 

这个自然段显得我们特别有怨气,有出息的设计师看见了别着急,没冲你们,即便冲你们了也不打紧,世界是你们的,也是他们互联网的,当然最终是资本家的。平面设计师都不高兴,没法高兴,出版社现在还是几百块钱的封面,咬牙真给做了,翻开来看内文都是一坨一坨的,说起来都是鼻涕。德国gestalten出版社做过一本很有影响力的《FULLY BOOKED, INK ON PAPER》, 副标题很有时效性,叫“design & concept for new plublication”。封面上是一段反讽的自嘲宣言,好像昭示了一种不可调和的矛盾:“ The internet is not dead. Digital will not disappear. Print will not kill the web .”(新技术的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文质彬彬,是一个推翻另一个的暴力行动。) 

认真想一下,如果真像他们说的,设计存在某种推动力的话,问题其实不是互联网更不是时代,而是我们在做设计吗?如果预设一个困难或者叫敌人,通常都是甲方嘴里的“我们领导”“观众”“老板”;在杂志里就是“怕我们广告商通不过”。设计每每遇到不可逆的意志,权力聊不起,那就说资本,虽然也可以归结到权力上。设计在一个项目的权力分配上微乎其微。所以在中国提到平面设计,常常跑题。原因不过是小题大做,不然又有谁理会呢?怎么设计?设计什么?这样的排比句还可以依次推到画什么、怎么画,写什么、怎么写,乃至做什么、怎么做。 

翻一翻日本的《WIRED》《WonderLand》《生活的记事本》,充满了咄咄逼人的版面,设计师满腔的个人意志和荷尔蒙,湿嗒嗒一整本杂志。20世纪的日本设计师们就在自己的创作手记里抱怨日本字体远不如西文漂亮,他们终日考虑的是如何嫁接西文的设计,怎么更进一步建立自己的字体排印学,一个我们本应该也考虑,但是现阶段看起来还是很奢侈,尚停留在学校、讲座和一些无可无不可的情景里。比起旧时代的旧方法,我们更关心新时代的新方法。我们的争论也从来不是一件事,杂志说的生死交关是指广告商以及销售量,和设计得好坏或许有点一衣带水的关系,聊深了就两相生厌,牛头马嘴互相凑合着。杂志的设计又有谁关心呢?设计能博到两句轻飘飘的好,却未必能打动广告商,又怎么谈生论死。更多的时候,平面设计好像可有可无、不大重要,我们在这个市场里妄谈设计,我们得意、重视的一些工作更像是自娱自乐,而公共领域充其量能对我们做的是宽容点和不深究,甚至大部分的设计是建立在这点被漠视的空间里,素日里的“前进一小步,文明一大步”“来也匆匆,去也冲冲”才是我们的城市景观。满大街的“串”“足疗”和“桂林米粉”,更不说红布条上的行政标语,那样暴力、粗鄙和蛮横,确实不需要什么视觉设计。 

我听说在中国自嘲会有傻逼们当真,所以原先的打算,也是搜索了几个千金方,不疼不痒地告慰两句。哪晓得会碰上这么众志成城的时候,怜我纸媒,既苦繁多。好在截稿的这一天,网上又有热心人辟谣,《COLORS》这本以设计著称的杂志怎么弄弄又不停刊了。